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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2 驅逐之令


        郭敦事件之后,整個大都一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寧靜之中,可是李未央卻知道這種寧靜持續不了多久就會被下一輪的腥風血雨所取代。

        這一日,她靠在藤椅上在院中看書,淡淡的陽光灑落下來,在她潔白面孔上染了一層淡淡的光影。只瞧見旭王元烈快步地從院子外頭走了進來,臉色是從未有過的不悅。她抬起眸子,不由輕輕一笑道:“誰惹你生氣了,這么不高興?”這些年來元烈早已經養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情,很少會露出這樣的神情,李未央面上不露,心中著實有些吃驚。

        元烈走到李未央跟前,竟然不顧身上的華服蹲下了身子,望著她道:“我剛剛得到一個不太好的消息,你確定要聽嗎?”

        李未央微微一笑:“什么消息能讓你這么不高興?告訴我吧。”

        元烈蹙眉:“這件事我也是剛剛得知,很是意外——大歷的皇帝和太子殿下接連暴斃了。”

        李未央一聽,幾乎是一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面容也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你剛剛說什么?”

        元烈又將話重復了一遍:“我是說大歷的皇帝和太子殿下接連在十日之內暴斃了。”

        李未央一怔,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隨后她緩緩地又坐回了椅子上,沉吟著道:“這么說,如今登基的人是……”

        元烈目光望著她,琥珀般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絲探尋的神色:“是拓跋玉!”

        李未央輕輕地搖了搖頭道:“這可真是叫人意外。”

        元烈冷笑一聲:“我也以為絕不可能,可是事實就在眼前,拓跋玉不知怎么竟然在短短一年內就成功奪回帝位……倒是叫我對他刮目相看。”

        李未央輕輕一嘆:“的確如此,我也十分好奇,拓跋玉早已經被皇帝摒除在繼承皇位的人選之外,他怎么有機會登上皇位的呢?”

        元烈淡淡道:“我看這一次奪位行動手段夠狠,動作也麻利,與拓跋玉一貫的性子大相徑庭,所以我一直在琢磨他背后一定有高人指點,你說若真有高人,那高人是誰呢?”

        李未央見他極度不悅,便微微一笑,冰涼指尖覆在他的手背,似上好的綢緞般涼滑,元烈一怔,隨即心頭竟然奇跡般的慢慢放松了。李未央緩緩說道:“我早已了解過,拓跋玉身邊接觸的無非是尋常幕僚,若真有這么一位背后高人,他也不至于會落到那個地步!如今看來,想必是在我離開之后他的身邊發生了什么變化。”

        元烈聽到這里,不由眨了眨眼睛道:“未央,你覺不覺得這件事情十分的奇怪?”

        李未央斜睨他,緩緩而笑:“可以說是我這一年來聽到的最令人驚訝的消息了!若不是你言之鑿鑿,我還真是不能相信,拓跋玉竟然也能爭得皇位!”其實拓跋玉想要得到皇位并不是太難,難就難在他有一個心狠手辣的父皇,還有一個坐山觀虎斗的八皇弟。從一開始皇帝就沒有想要把皇位傳給拓跋玉,他心心念念地就是讓八皇子登基,好不容易推著他自己最心愛的兒子登上了太子之位,當然會想方設法壓制拓跋玉的力量,怎么可能讓拓跋玉尋到機會調轉槍頭除了他們?這實在是太奇怪了!若是拓跋玉真有這樣的心境和毅力,那么早些時候他也不會輸給拓跋真的,李未央左思右想都覺得很是納悶。

        元烈臉色變化莫定,半晌不語,良久輕輕嘆息一聲,道:“大歷和越西畢竟距離不近,我派人剛剛查過邊境的記錄,飛鴿傳書上說——皇后身邊的那一位嬴大人曾經在半年之前離開過大都不知所蹤,算起來就是你來到越西的時候,正好與你錯肩而過,沒有碰上。”

        李未央平靜的眸子生出咄咄逼人的瀲滟:“他?若果真如此,實在是不該……他有什么理由去幫助拓跋玉?”

        元烈眉眼晶亮:“我也這樣想,為什么裴后要幫助拓跋玉登基?可嬴楚是裴后的心腹,輕易不會離開她身邊,連他都出動了,或許當初他去大歷并不是為了扶持拓跋玉,而是為了殺你也不一定!”

        李未央略微沉吟,低聲道:“若算算時間,他那時候去大歷的確極有可能是去殺我的,只是為什么又去扶持一個本不該他扶持的人?但后來……裴后和拓跋玉之間可能達成了什么協議,所以才會讓嬴楚幫助他奪得帝位。”

        元烈嘆道:“一個失去權力的皇子給不了裴后什么,可他一旦登基為帝,情勢就會大為逆轉。上一次你進宮,裴后可曾露出什么馬腳來?”

        李未央輕輕一笑:“看來你還是不了解這位裴后,那一日我用太子的把柄來威脅她,她雖然心中極度憤怒可面上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可見心思極深。仔細想來拓跋玉是一步早已布置好的棋子,她竟然一直都沒有表露出來,還真是叫人覺得心頭發寒。”

        元烈眉頭皺緊了道:“她扶持拓跋玉是針對咱們?”

        李未央恬柔笑了笑:“這倒未必,我們還沒有那么大的影響力,只是我想兩件事情定然有些關系的,從前這樣布置不是針對我們,現在恐怕就不一定了。”

        元烈就坐在李未央旁邊的椅子上,淡淡地道:“裴后深謀遠慮,又如此狡詐,咱們要及時防范才是。”

        李未央神色微揚,目似流波:“你以為可以如何防范?”

        元烈卻是已然打定了主意:“未央你看似聰明絕頂,偶爾也有糊涂的時候。如今的局面若是咱們再不有所行動,只能坐以待斃!”

        李未央輕笑了一下:“坐以待斃?你說得太重了,哪有你說的這么不堪。”縱然要行動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若裴后果真這么好對付,皇帝何至于留著她到今天。

        “這樣的事情多著呢,郭家如今聲勢太大,皇帝懼其能耐,所以**厚祿將郭家束之高閣、以制其勢,你不可不謹慎。裴皇后正是利用了皇帝這種心態,借以轄制郭家。如今拓跋玉登基,想一想你和他之間的舊怨,等此人騰出手來,他會輕易放過你嗎?裴皇后若是利用這一點借機興風作浪,只怕我們兩個都危險了!”

        李未央表情不變:“父親不攀朋黨,不媚上、不違心,實在是一個正直的人。而郭家的其他人也和他一樣的脾氣,所謂物以類聚,就是這個道理,我行事過于陰狠,為正道所不喜,因此也不愿意做得太過分。更何況裴后是何等人物,說是我稍有動作,恐怕就會被她看穿,現在這種情形,宜動不如宜靜,只要找準了突破口,或許還能柳暗花明。”

        兩人還沒有說完,卻聽見郭導從外面走來,面上帶了一絲焦慮:“你們聽說了沒有,出大事了!”

        李未央和元烈同時看向郭導,他的身后還跟著郭澄和郭敦兩個人,面色都是同樣的凝重。

        李未央神色里坦蕩真誠,沒有半點的驚慌不安:“你們說的是大歷七皇子拓跋玉登基的事情么。”郭導搖了搖頭:“還不止如此,你可知道大歷和大周結盟了!”

        李未央聞聽此言,眸子卻更加清亮:“大歷和大周結盟,這是怎么回事?”

        郭導的神色也是十分不解,沉吟道:“我也覺得很奇怪,越西和大周一直是宿敵,關系很惡劣,又因為草原之爭互相虎視眈眈,遲早必有一戰。而大歷卻一直是保持著中立,與越西和大周都是不遠不近的關系,并不與誰過于親近。正因為如此越西才免于腹背受敵,偏偏這一回拓跋玉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向大周的國主發出結盟書,意欲兩國結盟。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李未央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么,拓跋玉預備和大周結為盟友,共同對付越西,對越西皇帝和百姓而言這可是十分糟糕的消息!她輕輕一嘆道:“拓跋玉此舉真是讓我有些意外,他剛剛登基,恐怕國內還有些不穩定,為什么這么急于和大周結盟,并與越西為敵,這不是很奇怪嗎?”

        郭導冷笑一聲道:“他這么做其實沒什么奇怪的,若是他繼續保持中立,生恐越西會干涉他的內政。不如與大周結盟,若是越西敢對大歷動手,那么大周就會從南面攻擊,如此一來,越西兩面守敵,又怎么可能打得起來?自然無暇插手大歷的內政,這樣他的皇位不就更加安全了嗎?”

        李未央輕輕地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拓跋玉一舉一動李未央素來是很了解的,他想做什么、要做什么、會怎么做,李未央都能夠猜得到,可是事情隔了這么久,人是會變的,如今的拓跋玉還和從前一樣嗎?李未央不敢肯定,裴后在這一出戲當中究竟扮演什么樣的角色,她扶持拓跋玉登基又是何打算,難道就是為了和越西為敵?李未央左思右想,一時卻找不到任何的頭緒。元烈看著郭導,面色添了三分興味:“這么說陛下已經得知了這個消息,他是何反應?”

        郭導面色凝重:“陛下自然是滔**火,當場就將大歷派來我國的使臣給殺了,不僅如此,他還立即下了驅逐令。”

        李未央露出一絲驚訝:“驅逐令,什么意思?”

        郭導向來愛笑,難得露出一絲憂色:“陛下已經下了旨意,凡是在越西的大歷人半個月內一概予以驅逐出境。”

        元烈卻是不敢置信:“所有的大歷人?這是怎樣一個范圍,陛下他清楚嗎?”

        郭澄輕輕一嘆:“這里面包括大歷派駐越西的使臣,也包括在越西做官的大歷人,同時還有那些四處奔波的生意人,也就是說越西和大歷之間的互市將會結束,不管是對我們還是對大歷都是一件影響深遠的事。”

        李未央的神情第一次變得凝重,她將整件事情串起來想了一遍,將目光輕輕轉向元烈道:“你怎么看這件事情?”

        元烈心念急轉:“我會立刻進宮問明陛下的意思。”說著他已經站起身來,向郭導和其他人打了個招呼,便要轉身離去。

        李未央卻突然叫住他,道:“元烈,這件事情你需要再想一想。”

        元烈轉過身來,卻是有些困惑地看著李未央,李未央提醒道:“在你沒有弄清對方的真實意圖之前,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裴后先是派人扶持拓跋玉登基,隨后又讓大歷和大周結盟,徹底孤立越西,她想做的不僅僅是驅逐大歷人吧,這實在是說不通的!”

        元烈當然也知道裴皇后這么做一定是有大動作,聽了李未央的勸告,他只是略一點頭道:“未央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么做。”說著他已經轉身離去了,李未央看著他的背影,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郭澄正色道:“嘉兒,你覺不覺得整件事情都透著一種陰謀的味道。”

        李未央輕輕一笑,神色自若地道:“自然是的,只是不知道她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才會滿意。”

        郭敦和郭導聽到這里,面色都是掠過一絲擔憂。郭導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以為經過上次那一件事情裴后至少會有所收斂,可是萬萬想不到她依舊如此的心機詭詐,當真是個老巫婆!”

        李未央目視著他,神色平靜:“四哥那件事情只是給咱們一個下馬威,如今她的心腹嬴楚肯定是在汲汲營營、想盡一切辦法扳倒郭家,關鍵是這兩件事究竟有什么聯系我一時還想不到。暫且不提這件事,五哥,在越西的大歷人有多少?”

        郭導仔細想了想,道:“這些年越西和大歷互相通商,甚至多有聯姻,很多的大歷人都在越西做生意,而且也有大歷人在越西為官的,再加上那些往來商旅、他們的后代,這一驅逐恐怕有上千人。”

        李未央也不禁為這個數字心驚:“上千人拖家帶口被驅逐出越西,這可是一件大事,皇帝甚至沒有召集朝臣議事,就直接下了這樣的命令,可見拓跋玉真把他惹火了!驅逐的時日定了嗎?”

        郭導立刻道:“從即日起半個月的時間,若是這些大歷人再不離開大都,陛下將下革殺令,絕不會有半點容情。”

        郭敦有些擔憂:“妹妹的身份不會有事吧,她也是從大歷來的……”

        李未央失笑:“我是郭家的小姐,上了族譜的,誰能奈我何?難道去過大歷的都要殺了不成?”

        郭澄也這樣想,他不禁微笑起來:“四弟你放心吧,妹妹是不會有問題的,倒是其他人,唉,恐怕不太好過了。”

        郭澄的預測沒有錯,從皇帝下了旨意開始,驅逐令不許任何的延誤,并且條件十分嚴苛。每一個離開大都的大歷人都被規定了不許帶過多的財物,可以說他們不僅被驅逐出境,而且被搶劫的一貧如洗!其中不少人在越西積攢了多年的財富化為烏有,一下子被徹底的剝奪,如果搶劫他們的是盜匪,他們還能夠反抗、申訴、尋求幫助,可惜真正的根源在于他們的國君與越西交惡,使他們不得不被驅逐出境,所以他們別無選擇,只能忍氣吞聲,對這樣的慘痛經歷保持沉默。

        李未央在酒樓之上默默地看著離開大都的隊伍,這場面她想自己一生都難以忘記。因為人數眾多不得不分批出城,光是這一支隊伍就足足有數百人。他們是被禁軍驅逐著離開的,不少人一邊走、一邊哭,而那些禁軍卻是沒有絲毫的體恤,時有棍棒鞭策,大聲喊著讓他們快一點。整個隊伍長達數里,人人都是拖家帶口,挾兒帶女,情況之悲慘和逃難幾乎沒有區別。

        由于空間有限,道路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人。人群互相擁擠著,推搡著,叫罵著,更有人趁機搶奪,李未央看著這一幕,不由輕輕嘆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皇帝做出這樣的舉動就是徹底斷絕了大歷的來往,恐怕兩國之間將會掀起戰火。

        元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視著李未央的側臉,柔聲道:“未央,你是在為他們難過嗎?”

        李未央垂下目光:“這些人早已經遠離故土在這里安居樂業,很多人背井離鄉、好不容易積累了大筆的財富。白白做了多年的生意,就這樣一朝被驅逐出境,他們的地產、奴仆、家園、財富全都被掠奪一空,看樣子戶部和國庫發了一大筆財,這筆錢……將來會用來擴展軍備吧。”

        元烈聽李未央所言是說到了關鍵之處,便微笑起來:“是啊,我瞧皇帝的意思就是如此,他這是要用大歷創造的財富反過來對付他們,其心不可謂不毒辣。”

        李未央輕輕蹙眉道:“其實我并不贊同陛下這樣的舉動,這些人雖然原籍是大歷,可是他們在越西已經生活多年,為越西的繁榮也都做出了貢獻,如今一下子將他們驅逐出境,只會讓兩國的關系更加惡化,同時還容易引起民怨,難道你沒有發現這里面有很多都是拖家帶口的嗎?這說明他們中的有些人已經在越西成親生子、安居樂業,陛下突然下了驅逐令,這些人就不得不帶著自己的妻子兒女一同離開。有些人的身上也有越西的血統,又何必做的那么絕情?你可瞧見有好多越西女子哭喊著請求丈夫不要離開,還有到處可見被丟棄的孩子,周圍送行的百姓倒是有一大半對他們充滿了同情和對陛下的不滿……在必要的時候,這種情緒將會引發很嚴重的?;?,疏導不好的話便是一場**。”

        元烈冷笑一聲:“裴皇后就是算準了皇帝的性子,知道他是一個十分暴躁的人,越是遇到別人背叛越是不能原諒。原本大歷和越西的關系不錯,這一回突然背著越西和大周結盟,對于皇帝來說可是一件極其羞辱的事情,他自然要做出報復的舉動,也許他明知道這樣的作為會失掉民心卻還是做了,可見這個人本心有多么的固執暴戾。”

        李未央聽到這里,只是目光平靜地看向人頭攢動的人群:“也許這就是裴后想要看到的,聽說她還向皇帝諫言讓我父親來做這一次監督逐客令執行情況的官員。”

        元烈一愣,倒是有三分詫異:“這件事情我也有所耳聞,齊國公不是婉拒了嗎?”

        李未央搖了搖頭:“父親強烈反對陛下的驅逐令,當然不肯執行,便只是稱病不朝而已,后來這差事就落到鎮東將軍王瓊的身上。說來也可笑,一個將軍居然不去打仗,而要被派遣去監督這些老弱婦孺有沒有被驅逐出境,你說是不是很有意思?”

        元烈俊美的面容在陽光下顯得極為冰冷:“這就說明裴后不僅盯上了郭家,還盯上了王氏,你們兩家現在被綁在一根繩子上,誰也跑不掉。”

        這時就聽見外面響起了一陣掌聲,李未央和元烈都是微微吃驚,趙月拔出了長劍,卻聽見門外有一人輕笑:“兩位不必緊張,剛才在外頭聽見旭王殿下高談闊論,我們二位也是深以為然,不知可否讓我們進去一談?”

        李未央聽到此處,便向趙月點了點頭,趙月立刻將外面的兩人放了進來,正是王季和久位謀面的王子矜。王子矜一身淺綠色的衣裙,微微一笑跨進門來,身形依舊窈窕多姿,面上染著淡淡的胭脂,整個人看起來容光逼人。她緩步上前向兩人行禮道:“兩位,貿然叨擾了。”

        李未央目光落在對方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沒有想到會在這里見到王小姐,自宮中一別我們也有一月不曾見面了吧。”

        王子矜笑容之中似乎少了些鋒芒,卻多了些沉穩,她微笑著走到椅子旁邊,淡淡地道:“郭小姐,不介意我們坐下來談吧。”

        李未央眸子里淡淡的,聲音有些不經意:“上茶。”

        趙月立刻去辦了,不多時便有婢女盈盈而入上了兩盞茶。王子矜和王季輕輕落座,只聽見王子矜開口道:“我早就知道郭小姐今天會來看這些人被驅逐出境的場景。”

        李未央的目光又落在茶樓之下的大街上,神色之中似乎有些憐憫:“我只是聽聞此事所以才來看看,王小姐不也一樣很關心嗎?”

        王子矜美眸中帶了一絲淺笑:“我自然不像郭小姐那么關心朝政、憂國憂民,今天我們特意來這里當然是為了找你的。”

        李未央眸子里點點星火,神色淡漠:“我以為經過宮中一別,王小姐是再也不想見到我了。”

        王子矜輕輕嘆了一聲,美麗的面孔之上卻流露出一絲黯淡之色:“經過上次的事我已經意識到了和郭小姐之間的差距,以后我不會再妄想與你攀比了,畢竟你我二人各有所長,本也就沒有太大的沖突,雖然因為旭王殿下一事結下嫌隙,可從我的本心來說,對郭小姐從來不曾有過厭惡,只是有些不服氣罷了。”

        李未央倒沒有想到王子矜竟然會如此實在的將這些話說出來,她輕輕一笑道:“王小姐如此直言不諱,可是有什么重要的話要對我說嗎?”

        王季心間倏然涌上一種欽佩,不管形勢怎么惡劣,郭嘉總能冷靜鎮定,將事情思慮得更加深遠,又一陣見血的點破,叫他這樣的男子都自愧弗如。

        王子矜看了王季一眼,頗有些欲言又止。

        元烈將一切看在眼中,淡淡地道:“這一次兩位是來結盟的?”

        元烈只有在郭嘉面前顯得格外溫柔,對待旁人都十分冷傲,甚至可以說是古怪孤僻,說話從來不給人留下情面,王季面上微微尷尬道:“是,我們這一次的確是來結盟。”

        李未央眼眸亮光驟盛,噙著飄忽的笑意:“難道王家已經忘記兩位公子的死了嗎?”

        王子矜聲音中并無一絲陰晦:“這件事情將會永生永世銘記在我們的心中,無論如何是不會忘記的!可我們也知道事情的罪魁禍首并不是郭家,而是裴后,原本王家并不想與裴氏為難,可是裴皇后做的太過分了,為了引得郭王兩家相爭,她不惜連損我兩位兄長的性命,如此狠毒之人我們又如何與她為友?是她主動逼著我們一步一步向郭家靠攏的,又怎能怪我們!”

        說得很好聽,無外乎是被這一次驅逐令的事情刺激到了。李未央坦然笑了笑:“王小姐曾經背叛過郭家,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王子矜笑得很平和,她似乎篤定了李未央的心思,只是靜靜地道:“郭小姐豈是那等氣量狹小之輩?王家雖然連損兩個子弟,可是最重要的力量還在,有我大伯父撐著,王家是不會倒的。而郭家也是如此,有齊國公在一天,裴后就不能耐你們如何,既然如此,我們兩家如果能夠聯合起來共同對付裴后,想必勝算要比單打獨斗大上許多。”

        李未央搖頭,嘆息一聲道:“恐怕事情沒有王小姐說的那么容易。”

        王子矜聽到此處,卻是露出訝異的神情:“我還從未見到郭小姐如此憂慮,近來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李未央看了王子矜一眼,在對方的那一雙眸子里她看到的是真誠,還有一種難以言傳的復雜。王家原本是希望讓郭氏和裴氏爭斗好坐收漁翁之利,現在卻已經**得坐不住了,他們必須跳出來,這是裴后逼著他們做的,而不是李未央主動伸出橄欖枝……李未央想到此處,只是語氣平淡地道:“裴后身邊那一位嬴大人,王小姐了解多少?”

        王子矜聽到嬴楚的名字,眼中露出一絲厭惡的神情:“這個人可以說是裴后的心腹,在裴后心中的分量似乎還隱隱超過太子。聽聞裴后對他言聽計從,而他更是忠心耿耿。這些年來他幫皇后做了不少壞事,尤其是那些陰損的事情大半是由他完成的。這個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出謀劃策,以及那些詭詐之術。”說到這里,她稍稍頓了頓,隨即看向李未央,微笑道:“郭小姐,我這并不是在說你。”

        李未央云淡風輕:“我自然知道王小姐不是在說我,我的氣量也沒有那么狹小,請你繼續說吧。”

        人家渾不在意,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王子矜暗嘆一聲,這才繼續說下去,道:“就在一年之前大都有個案子發生……當時的江夏侯素來與裴后不和睦,曾經在公開場合得罪過裴后,甚至還私下向陛下諫言廢后,可以想見他是裴后的眼中釘肉中刺。嬴楚手段毒辣,心如蛇蝎,他羅織了很多惡毒的罪名,告了那位侯爺一狀不說,還讓一大批為江夏侯求情的宗室因受到連累而人頭落地,這件案子當時引起了轟動!”

        王子矜其實當時也并不在大都,她說得只是很簡單,旁邊的王季補充道:“聽說這個嬴楚在越西各地招了一批流氓,想要**誰,就讓這些人一起誣告,最后將仇人至于死地,這就是所謂的羅織罪名。人人都說被嬴楚害死的冤魂沖塞道路,他是個**,也是個公害??梢韻爰兩窕夠鈄?,裴后起了多大的作用。”

        王子矜停頓片刻才說道:“不止如此,當初他殺人的手段也十分毒辣,他最喜歡將人的尸體挖眼剝皮,甚至連五臟六腑都陶出來,這種場景只要看過一次,就會覺得十分的震撼,所以就連皇帝都對嬴楚有些顧忌。”

        李未央這才起了幾分興致:“陛下?”

        王子矜微笑道:“陛下之所以顧忌他,是因為這嬴楚還是一位巫醫。”

        “巫醫?”李未央聽到這兩個字,不由看了元烈一眼,所謂巫醫,乃是南蠻的一種巫術,跟尋常的太醫自然是不同的。

        王季點頭:“的確如此,聽說他向陛下進獻了一種方子可以緩解頭痛,但是必須定期服用。你想想看若是陛下殺了此人,這方子就再也沒有人能配得出來,到時候陛下恐怕會頭痛得發瘋,這才是他一直對此人容忍的真正原因,也是贏楚的保命符。”

        李未央聞言不禁搖了搖頭:“看來這個嬴楚也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王子矜嘆了口氣:“正因為他不好對付,所以郭家和王家才需要聯起手來,不要讓對方鉆了空子將我們兩家一網打盡才是,盡管我從前想錯了,但也希望郭小姐不念舊惡,共度時艱。”

        李未央良久都沒有說話,就在王子衿幾乎屏息的時候。李未央笑了起來,那笑聲輕輕柔柔,映得得人心中暖洋洋的:“既然王小姐這樣說了,那我就給你一個痛快話。”說著她已經舉起茶杯,向王子矜道:“以茶代酒,祝我們合作成功!”

        王子矜聞言這才松了一口氣,同樣舉起茶杯與李未央輕輕一碰,笑容在這一刻綻放出來,顯得格外美麗:“希望郭小姐不要忘記你的承諾,等到**裴后之日,由郭王兩家共掌朝政。”

        李未央聞聽此言只是淡淡一笑,卻是沒有多說什么。

        元烈在一旁聽了,卻是臉上一瞬間烏云籠罩,這王子矜口氣也太大了,竟然想要兩分天下,她當皇帝是吃素的不成,就算除掉了裴后和太子,未必是靜王登基,還有秦王他們,到時候究竟誰會做皇帝還說不定!王子矜就如此急迫,難道她已經有了什么主意……想到這里,元烈的眸光不由變得深沉。

        目的達到,王子矜站起來,微微笑道:“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郭小姐,就此告辭。”

        李未央淡淡含笑,略一點頭:“好走,不送。”

        看著對方走出門,元烈才輕聲道:“你真的相信她嗎?”

        什么叫相信?李未央永遠不會相信這樣的外人,然而王子衿再精明,眼下這合作倒是沒有摻假。李未央笑了笑:“實則虛之,虛則實之,王子矜雖然未必十分可信,可是在裴皇后的攻勢面前她也坐不住了,她需要我的幫助,同樣我也需要她。”

        元烈這才放下心來,又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特意提醒道:“我聽說嬴楚和太子的關系不是很好,或許這一點咱們可以拿來利用。”

        李未央似是第一次聽到此事,有些驚訝道:“這是為什么?”

        元烈冷笑一聲:“宮闈秘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說每次在嬴楚見裴后的時候,太子都會立刻離去,看來他是不大喜歡皇后的這位寵臣。要說嬴楚也是過于囂張了,對于太子也不是很恭敬,難怪對方會不喜歡他。”

        李未央聽到這里,神情中多了一抹深思:“你說得對,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消息。”

        這時候,下面的人群之中突然起了一陣喧嘩,有一個女子被人推倒在地,她的頭發蓬亂,身形單薄,似乎哀哭不止,李未央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倒是沒有看出來對方的長相,本不欲管閑事,可是卻見到那些禁軍更加囂張,甚至鞭子已經落到了那女子的背上,關鍵時刻一道火紅的身影突然沖出,嬌叱一聲道:“還不住手!”

        李未央輕輕皺了皺眉頭,一眼認出樓下那個女子正是阿麗公主,只見到阿麗公主揮手將對方叱退,然后親自扶起那個女子來,一轉身竟挾著她一起上樓來了。李未央淡淡笑了笑:“阿麗真是多事,弄不清這女子的身份竟然就將人帶上茶樓!”

        元烈微笑道:“你若是不喜歡她,才不會管她。”

        這是笑話自己嘴硬心軟,李未央失笑:“單純也要看是什么時候,希望她不要救錯人才是!”就在這時候,阿麗公主已然沖進來,那一身火紅色的裙擺閃了閃,仿佛帶進一縷縷金色陽光,人也明媚幾分,她的身后還跟著衣衫襤褸的年輕女子。

        李未央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卻是當場愣住,元烈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神色也是十分的震驚,因為在這一刻,他也認出了這個女子是誰。

        那女子仿佛如同觸電一般,身子輕微顫抖了一下,手停頓在半空揪住自己的領口,許久才怔怔地放開,然而她卻面色雪白,眼眶中蓄滿了淚水,嘴唇也是顫抖著,想說什么卻又發不出聲音,顯然是激動到了極點。

        李未央微一恍惚,才燦爛笑了:“原來是故人,好久不見了,蓮妃娘娘。”

        蓮妃聽到此處不知道從那里來的勇氣,快步走了過去,匍匐到李未央的腳前,再不掩飾內心激動:“未央,我總算見到你了!若是再晚一步,只怕我就沒有命在了!”

        這一幕,頗有些突然,阿麗公主聽得一愣一愣的。

        見到故人本該是一件高興的事情,但是此情此景實在是叫人心內震驚,更何況之前蓮妃曾經投靠過拓跋真,自己為了打擊拓跋真更是塑造了蓮妃被刺的假象,給拓跋真安上了刺死蓮妃的罪名,事后蓮妃雖然性命保住了,卻應該對自己有了很大嫌隙……李未央不由皺眉道:“蓮妃娘娘現在應該在皇宮里待著,怎么會突然跑到越西來?”

        蓮妃聞聽此言,卻是心口發憷:“還不是因為那拓跋玉!”

        李未央將她扶起來,吩咐趙月取來干凈的帕子,輕輕的替她擦掉眼淚,這才低聲問道:“蓮妃娘娘不必著急,將事情仔細與我說一說吧。”

        蓮妃擦掉了眼淚,聲音微沉:“原本以為與拓跋玉是盟友,所以我才一直幫助他,可是他自己不爭氣,沒有奪得皇位,至此之后,我便也不再與他往來,后來不知怎么回事,他突然又聯系上我,說希望我幫他在皇帝面前美言,不止如此,他還要借我的手向皇帝進獻一個鼻煙盒。”

        李未央輕輕蹙眉:“借你的手進獻鼻煙盒,他為什么不自己獻給皇帝呢?”

        蓮妃看了周圍一眼,似乎有些警惕。李未央笑道:“這里都是自己人,不必緊張。”蓮妃終究忍不住,咬牙切齒地道:“因為那鼻煙盒里有鬼!我找人悄悄的查過,里頭是一種慢性的毒藥,可見他的目的不在于討好陛下,而是為了弒父奪位!”

        李未央聽到此處,與元烈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拓跋玉雖然心機深沉,但他絕不是這樣的人,怎會無緣無故的想要殺掉皇帝呢?

        卻聽見蓮妃喝了一口茶,才像是緩過來了,繼續說下去:“自從未央你離開京都之后,七皇子的境遇就一直不是很好,陛下不信賴他,太子顧忌他,朝臣們疏遠他,就連他的心腹也接連背叛了他!正因為如此,他的性情才會變得如此古怪,連我也琢磨不透。所以他送來的鼻煙盒,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敢進獻給陛下的。我便偷偷地將鼻煙盒瞞下,指望著這件事情就到此結束,畢竟我曾經與他有過盟約,雖然不愿意幫他殺了陛下,可也不想就此為敵。”

        李未央聽她這么說已經明白過來,蓮妃是擔心把拓跋玉逼急了,反而會被對方抖出自己曾經和拓跋玉有所勾結的事情,這也是人之常情。蓮妃輕嘆一聲:“可誰知他卻因此而怨恨我……不多久,陛下還是死了,死在張美人的宮中,而且死得十分蹊蹺。”

        李未央對這件事情一直很感興趣,只是宮闈秘事她無從得知,又遠在越西消息不靈通,聽到蓮妃這么說,她下意識地追問道:“陛下是怎么死的?”

        蓮妃深吸一口氣道:“是被張美人和其他十幾個宮女聯合勒死的。”

        李未央輕輕搖了搖頭,誰都想不到堂堂大歷的皇帝,那個老謀深算的老狐貍竟然會死在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手中!

        元烈顯然極為驚訝:“那太子呢?”

        元烈所說的太子自然是八皇子,蓮妃聽到他這樣問,身體似乎顫抖了一下:“陛下死了之后,太子要為他守靈,按照規矩守三天三夜,三天中只能喝稀粥,就在第三天的時候,太子還沒有喝下那一口粥卻突然口吐鮮血,暴斃而亡。事后有太醫再三調查過,卻是什么都查不出來,因為那三天之中太子除了稀粥外沒有進過任何的飲食,更加不曾有人靠近過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如何中毒的。”

        李未央冷笑一聲:“太子的身邊沒有人下毒,那陛下的遺物之上呢?”

        蓮妃聞聽此言,猛地抬起頭來看著李未央,似是想起了什么道:“對!拓跋玉在陛下死后曾經入過宮,那時候他還說希望留下一點紀念,當時便取走了陛下的一件衣物,后來太子得知心中不悅命人討回,聽你這樣說,他必定是動了什么手腳!”

        李未央點了點頭道:“蓮妃娘娘,拓跋玉登基之后,你又是如何流落到此處?”

        蓮妃此時身上是一身臟污,面上也抹了黑灰,顯然是不欲別人將她認出來。她搖頭嘆息道:“我之前曾經拒絕過替他謀殺陛下,又知道那鼻煙壺的秘密,他自然不會輕易饒過我,從太子暴斃那一日我就有所察覺,事先收拾了細軟,趁著他忙于處置陛下和太子的后事顧及不到我,一路逃出了皇宮,可是路上卻和旭兒失散了。”

        蓮妃說的旭兒便是她的幼子拓跋旭,李未央聽到這里,略一停頓才道:“那么蓮妃娘娘,您身邊的婢女呢?”

        蓮妃眼中流露出一絲惱恨:“樹倒猢孫散,這些吃里爬外的奴婢知道我失勢,第一件事就是背叛我!不止如此,他們還偷走了我身上的金銀財寶,還好我事先藏了一些金珠,否則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到達越西的!”

        李未央似乎有些疑惑:“蓮妃娘娘又是如何知道我在越西呢?”

        的確,剛才蓮妃見到李未央的第一句話就是我總算找到你了,這不是很奇怪嗎?李未央來到越西這么久,還從來沒有大歷人找到這里來過。蓮妃卻是并不驚訝,她開口道:“未央,你恐怕還不知道,拓跋玉已經知道你成為了齊國公的女兒。”

        李未央輕輕蹙眉:“你是說他一直在盯著我?”

        蓮妃點了點頭,鄭重地道:“是!他一直在盯著你,而且我想他對你的心思并沒有就此罷休,我不知道他是從何得知,可是那一日陛下大行,我的確聽到他和娉婷郡主發生爭執,娉婷郡主還說李未央就在越西,這件事情瞞不了別人。拓跋玉卻說此事與她無關。兩人爭執之時發生推搡,娉婷郡主還受了傷,這件事情在我腦海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是不會記錯的!而且我已經沒有親人可以投靠了,那些交好的人一知道拓跋玉要殺我,一個個都是避之唯恐不及,所以我才會到這里來碰碰運氣,希望未央你能夠顧念舊情,幫我尋找旭兒。”

        李未央輕輕一嘆:“蓮妃當年幫了我許多,我自然不會忘記,看在過去的情份上,我會盡力幫你尋找的,你放心吧。”

        蓮妃頓時松了一口氣,目中無限感激道:“如此,就先多謝了。”

        李未央的目光落在了樓下那些人群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蓮妃突然站起身道:“我知道我的存在對于你們來說是一個麻煩,剛剛進城的時候就聽說了驅逐令,我畢竟是大歷人,不方便留在城中,我可以去城外躲起來等你的消息。”

        李未央轉過頭來,看著對方襤褸的衣衫:“此事恐怕不妥,蓮妃娘娘身份特殊,若是被人捉住就是大歷的奸細,你想想看,如今越西的皇帝是要將所有的大歷人驅逐出境,可不只是針對大都這一個城市,你即便躲到郊外去又有什么用處?被人捉住還不是會被當成奸細捉起來嗎!”

        阿麗公主聽到這里,似乎已經明白了什么,她連忙道:“嘉兒,咱們將這位姑娘帶回郭府藏起來吧,府中有很多的地道,最適合藏人,也不容易被發現,你忘了上一回郭二哥的事情嗎?”

        李未央看了阿麗公主一眼,阿麗頓時住了口,她也知道自己不問緣由就將人帶上來很有些不妥當,可是她畢竟心地善良,見到蓮妃是一個弱女子,又身無長物,并不像是壞人,所以才想帶她上來送她一些金銀以便讓她能夠繼續尋親,卻沒有想到她要尋的親人就是眼前的李未央,這實在是太令人驚訝了!這時候她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訥訥地道:“嘉兒,你不會怪我多事吧。”

        你就是多事,可這一回倒是極有用的!李未央心中想到,面上卻是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就委屈蓮妃娘娘和我一同回郭家去吧。”

        ------題外話------

        恭喜526039113親成為探花!預告一下,蓮妃的到來將是一個嶄新的開始,對李未央來說,**倒算的時機到了!

        關于蓮妃是不是死了,大家記得前文曾經說過,蓮妃遇刺身亡,那是李未央捏造出來的罪名打擊拓拔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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